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 xmlns:content="http://purl.org/rss/1.0/modules/content/"><channel><title>母亲 on 向文轩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xiangwenxuan.top/tags/%E6%AF%8D%E4%BA%B2/</link>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母亲 on 向文轩</description><generator>Hugo</generator>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<lastBuildDate>Sun, 26 Jul 2026 16:48:44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www.xiangwenxuan.top/tags/%E6%AF%8D%E4%BA%B2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风中残烛，吾母余生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xiangwenxuan.top/%E9%A3%8E%E4%B8%AD%E6%AE%8B%E7%83%9B-%E5%90%BE%E6%AF%8D%E4%BD%99%E7%94%9F/</link><pubDate>Sun, 26 Jul 2026 16:48:44 +08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www.xiangwenxuan.top/%E9%A3%8E%E4%B8%AD%E6%AE%8B%E7%83%9B-%E5%90%BE%E6%AF%8D%E4%BD%99%E7%94%9F/</guid><description>三十三年过去，母亲在病痛与清贫中留给我的爱与遗憾，仍像一盏旧油灯，照着记忆深处的归途。</description>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三年。可对于母亲的离世，我至今仍无法释怀，心底始终压着深深的愧疚与遗憾。</p>
<p>在我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记忆里，母亲似乎总是一副气力不支、病恹恹的模样，仿佛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要耗费很大力气。我常常不解：为什么同伴们的母亲看上去精神健朗、步履轻快，我的母亲却总显得虚弱，眉间藏不住疲惫？那时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，希望上天赐予她一种神秘的力量，让她早日摆脱病痛。</p>
<p>命运和病痛困住了母亲的身体，却未能困住她对家庭的责任，也未能削减她对孩子无尽的疼爱。拖着久病的身体，她从未让我们少一丝母爱。三间粗陋的土屋、几件破旧的家具，总被她收拾得整洁光亮、擦拭得明净如新。我们喜欢闻她刚从院中收回的被褥里留存的太阳味，也忘不了馍篓里包谷面馒头那朴素而温暖的香气——那是妈妈的味道。</p>
<p>我们身上穿的衣物，大多由父亲的旧衣改小而来。再破旧的衣服，经过母亲的巧手剪裁缝补，穿到身上也像新衣一样合体整齐。领口还带着新鲜棉布和洗衣粉特有的清爽气息，惹得那些袖口常有厚厚包浆的同伴羡慕不已。</p>
<p>多少次半夜醒来，我总能看见油灯下母亲低头为我们改制旧衣、纳底做鞋的身影。那密密的针脚里，藏着多少浓浓的母爱；那厚厚的棉絮里，又裹着多少丝丝缕缕的担忧与牵挂！窗外是呼啸刺骨的寒风，屋内的油灯下，却是母亲拖着疲惫的身体，用粗糙的双手为我们缝出的满屋温暖。</p>
<figure class="align-center"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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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lt="夜色中亮着的旧油灯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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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>
  <figcaption>
    <p>配图：Petr Kratochvil / <a href="https://www.publicdomainpictures.net/en/view-image.php?image=108804&picture=old-oil-lamp">PublicDomainPictures</a>，CC0 公共领域。</p>
  </figcaption>
</figure>
<p>母亲就这样带着满身病痛，撑过一年又一年清贫煎熬的日子。她用孱弱的身躯护佑我走过童年与少年，目送我长大成人，直至成家立业、娶妻生子……</p>
<p>我也常听外公和父亲说，母亲的病或许与家族中某种先天的肝脏疾病有关。按他们的回忆，她可能从外婆那里继承了相似的病症。为了减缓病情，父亲托了各种关系，找到地区医院一位颇有名气的中医为母亲诊脉开方。服药一段时间后，病情得以稳定，气色也有了明显好转。</p>
<p>然而，要想从根本上治疗，可能只有手术一途，并且风险很高，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，万余元的治疗费，对一个仅靠微薄收入维持生计的家庭来说，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；更何况，手术还是一场关乎生命的豪赌。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，转眼又将我们推入无边的悲凉与迷茫。</p>
<p>就这样，我们只能依靠中草药，尽力维系母亲日渐衰弱的生命。我们满心不甘，却束手无策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痛一点点侵蚀她本就虚弱的身体。那些日子，我们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。平日开朗的父亲也整日以泪洗面，很快消瘦下来。</p>
<p>母亲倾尽所有，一生都在与疾病抗争。她勤劳持家，从不诉苦，把疼痛与煎熬藏进单薄虚弱的身躯，把温暖与慈爱全部留给日夜牵挂的孩子。她拼尽全力，只为让我们不那么早成为没妈的孩子，不至于早早沦为荒野中随风飘散的蓬草。</p>
<p>最终，母亲还是走了。她四十四年的短暂生命，犹如秋风中一盏摇曳的油灯，风来即晃。她每天都以超出常人的意志撑起那如豆的光亮，只为照亮我们脚下每一寸成长的路。</p>
<p>终于，在那个阴郁萧瑟的深秋，那盏为我点亮一生的油灯耗尽了最后一滴油，也燃尽了自己。微弱昏黄的光在我眼前戛然熄灭，我的人间，骤然暗了大半……</p>
<p>三十多年过去，我早已褪去青涩，生活安稳，也如母亲期盼的那样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。可母亲没能等到这一天，她带着满心的无奈与不舍，永远留在三十三年前那个阴郁寒凉的秋天。</p>
<p>多少个夜晚，我从梦中惊醒。梦里依旧是她孱弱而温柔的身影；醒来却只剩空空黯然。那种突如其来的空旷与悲凉席卷内心，久久不能平静。</p>
<p>母亲的离世，成了我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愧疚与遗憾。那盏为我燃尽一生的残灯，我却未能为她拢起一束炽热的光。</p>
<p>时光变换，人间烟火依旧，只是世间再无我的母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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